2012年11月3日星期六

“同一项目,两种立场”



跨越雪隆地区三个国会选区的“国能”高压电缆塔项目,虽已启动不少过三年,却是波折重重、状况连连。乍看平面媒体的报导,不明就理者或许会以为,近日来频频上报的“鱼骨高压电杆”(主要出现在直辖区敦拉萨市国会选区),跟雪州班丹国会选区内(主要是金山园与大成园等社区)已抗争三年的高压电缆塔项目,乃两起不同的个案。但事实上,两者同属一个项目。连日来,朝野政党各级政客的陆续登场、竞呛、互呛,虽令人目不暇给,易生混淆,可它还不失为一块照妖镜,照出了一众政客的虚伪及双重标准。

三年半前(2009年),“国能”平地一声雷,一夜之间在金山园(Cheras Hartamas)区连竖了多根高压电缆塔架,正式掀开了梦魇的序幕。敢情安邦再也市议会在全无照会,更无谘询当地民众的情况下,以黑厢作业的方式,给“国能”提呈的高压电缆塔路线图予以批准。过后,20113月,“国能”当局复又获得“雪州经济行动理事会” Majlis Tindakan Ekonomi Selangor)的核准。这项由雪州行政议会主导的决议,完全漠视当地民众的反对,一意孤行,又岂是三两位民联地方头目,光凭文告声明就可欲盖弥彰!

曾有民联新贵州议员辩说,这一切都是前朝州政府留下的祸根。但事实胜于雄辩,当下备受争议的高压电缆塔路线图,确是雪州变天后,由现任州行政议会(即:州内阁)批示核准的决议,不容任何的狡辩。

雪州大臣卡立依布拉欣头顶两职,一方面以州首长身份给“国能”路线图的雪州部分开放绿灯,并曾一度驳回社区居协的绕道反建议;另一方面,时隔三年后的今天,他却又以直辖区敦拉萨市国会议员的身份,参与反对已在他选区内竖立的“鱼骨”高压电缆杆(状似鱼骨,故以此名之)。这两种迥然不同的立场,予人的观感难免是逻辑错乱的。

同一个项目,难道在雪州境内的班丹及乌鲁冷岳国会选区,以电缆塔形态穿越住宅区就没有问题,可予以放行?然而一经跨越雪隆边界,进入直辖区的康乐花园社区(属卡立的国会选区),电缆塔改成了“鱼骨”电缆杆,其辐射方才彰显,必须反对?

从时序的先后来看卡立处理此案的立场摇摆,一些民众或许会认为,历经三年多,或许他已自我调整了立场观点,由认可转向了反对。若然,雪州首当其冲,备受影响的社区民众,当可期待卡立大臣回心转意,撤回先前批予“国能”路线图的许可,并着令“国能”当局立刻绕道,或另设他法来落实有关项目。

际此朝野剑拔弩张的当儿,难免会有人纯粹从政治得失的角度,来诠释卡立自我矛盾的立场。显而易见的是,雪州土地的使用,包括高压电缆塔的路线图批示与否,裁定权操之于卡立领导的民联州政府。既然他已批示在先,自然不愿看到相关的决议受到挑战。可另一方面,直辖区既然是中央政府直接支配,卡立忝为反对党国会议员,当会毫不犹豫将问题的矛头指向执政当局。如此一来,遂产生了所谓“因地而异”的两种立场。其用心的投机,昭然若揭。

与此同时,饶有趣味的是他选区内一群向他呛声的执政党人。三年来,眼睁睁看着雪州境内的邻区,抗争连连,既不思作任何唇亡齿寒的支援;也不见其本身有丝毫的动作,一派事不关己的模样。然而出人意表的是,此番的高调反对,似乎只冲着卡立而来。矛头显然并不曾指向“国能”当局与吉隆坡市政厅。

平心而论,时至今日,卡立才表态说要召开各造对话,确实不无矫情造作,兼有失职之嫌,但反观另一方,此时此刻敢于排众而出的执政党地方头目,若真以解决问题为念,当须马上发挥其当家作主的优势条件,争取在第一时间通过市政厅着令“国能”绕道。这道理也同样适用于雪州掌权的民联。唯一不同的是,能令“国能”当局就此案俯顺民意,收回成命的公权力,在雪州是理所当然操在民联州政府手中,但跨进了吉隆坡,它却完全归由国阵中央政府所支配。

这起个案堪称是良好的反面教材。雪隆两地民众必须清楚了解各自州属权力架构的异同,才不会在民怨当头,备受无良政客的蓄意误导,而坐失解决问题的契机。毕竟,辐射公害一俟成为事实,它对民众的祸害,是不分蓝绿朝野、国阵或民联的